《華甲方周──撫今追昔話崇基》

• 107 • 我們又談到中文系的伍俶教授,他是我的 恩師。我說:「他的charm真的是不能形 容,我們好幾個女生居然喜歡他到自願當 他『妾侍』,在班上戲謔語無倫次地說:『我 也做你的妾侍!』我當然也是其中之一,當 時伍教授相當尷尬,有點手足無措,而男 同學都目瞪口呆,半句話也說不出。」我又 說:「如今我仍珍藏著我和他的合照在日記 本中。又感謝盧廣鋒送我一張伍教授的大 頭照,我也放在電腦中,常常看得到」,可 想我對恩師思慕之情。 我又說到一九五九年秋的某天清晨,伍教 授帶領我們全班登上「崇基」二大字的山 頭,回到課室後他要我們中文系三年級同 學合作一首詩,每人一句,題目為「清晨登 崇基山觀日出」。我回家後找到此詩,姑且 記下來: 「晨曦宿霧猶未散,與友共登崇基山。 山徑蜿蜒仍易步,蛛絲阻隔至難行。 忽忽身已置山巔,四看江陵秀萬千。 東方馬鞍山頂上,萬紫千紅據半天。 顏開笑逐迎金盤,吐露海水頓染紅。 美景當前難盡意,欲作讚語言無聲。 人生萬事皆忘卻,鐘聲傳來方覺醒。」 班上有兩位同學硬是不肯寫,只好作罷,要不然詩中再 多兩句便完美了。梁院長說:「日後或找人完成它。」我 寫此文時適逢鄭桂周師兄來電,建議加上他剛剛想到的 兩句:「仰望前程披錦繡,高歌響徹笑盈盈」,我認為非 常貼切,亦是很好的創作。 說起山頭「崇基」兩個大字,相信是1959年夏天建成 的,我曾與前學生會長盧國邦在電話中談及(當時他住在 聖地牙哥),他說那個暑假有人派了一大群學生來建造, 那些學生亦可能是懲教處派來的,不過不能肯定,反正 那年夏秋之間我從自己相片中看到的背景已有此二大字 了。 我們上山觀日出那天清晨,抵達山巔時只覺那兩個字極 大,水泥仍新,很潔白,上面插滿了玻璃碎片,在陽光 下閃閃生輝發亮。梁院長說:「玻璃片除了有反光作用 外,也是防止有人爬上去作破壞吧。」 院長說今天崇基約有二千八百餘學生,與昔日相比有很 大的分別了。我們話語殷殷,都覺得仍有很多話未能表 達,但已是午後三時了,大家拍照握手話別,院長說日 後他再來南加州,都會找機會與同學見面談談,且期待 下次的聚會吧。 2010年2月26日 於South Paradena 梁院長及作者與四位僑居加州的崇基第一屆 畢業生:(右起)鄭萼芬校友、鄭桂周校友、 范斌校友、趙培基校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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