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
每年學院的畢業相關項目,除了畢業禮和拍照日,還有級社。但對一眾準畢業生而言,級社的「作用」是甚麼呢?今期專欄由本年度級社社長庄曦(中國語言及文學/四)解釋級社的存在意義。
問:為何擔任本年度級社社長?級社的工作是甚麼?
答:最初我和很多同學一樣,對級社印象僅停留於惜別週會的致辭和遊戲,但通過籌辦學院其他活動,我結識了前兩屆級社社長,了解到他們的任務,是與同屆畢業同學建立最後的崇基回憶。今年我準備畢業,再次看到級社「招人」告示時,便希望接過兩位前社長的「火把」,繼承這個崇基傳統。
今年級社有八位成員,負責三大工作:社名、畢業紀念品、惜別週會。通過徵名和投票,今年級社定名為「慕社」,取《聖經》「慕義」之意,寄寓同學畢業後常懷渴慕之心,實踐所學,點亮希望。為配合這個溫暖意義,我們以紫藍色為級社顏色,並用於制作紀念品,包括紀念冊、拼圖,還有機票套—象徵把崇基精神帶到遠方。
惜別週會一向由級社預備節目,今年我們設計遊戲「崇基放大鏡」,藉放大校園不同地點的照片,考驗同學對崇基的認識。另外還有「畢業電台」,由兩位莊員充當「DJ」,宣讀畢業生來函,以表達心聲和謝意。驚喜的是,關院長在惜別週會後帶我們吃自助餐以示慰勞,使社員感到付出獲得認可。
問:你曾連續兩年參與籌辦「崇慶」,當中有何難忘經歷?
答:在第七十二屆崇慶,我是應朋友之邀任「出設部」執委,負責美術支援和道具製作。那年的九到十月,每逢晚上九至十二時,所有部門的成員,一兩百人都會齊集眾志堂進行準備工作。當時我要製作機鋪遊戲機擺設,便和部員組成生產線分工—搓報紙球、塗白膠漿和顏料等,還有別的部門幫忙,這種前所未有的團結和窩心,讓我翌年再度參與崇慶。
到第七十三屆,由於當時只有我具備籌辦經驗,加上章程原因,故由我擔任崇慶主席,這次經歷跟第一次有很大分別。當出設部執委時,我需要爭取的資源並不多,也不太留意部門間的紛爭;但當主席時,卻要平衡各部門利益,自己也知道每個人都是想辦好事情,故我不時在「盡力遊說」和「避免控制」之間糾結,感覺自己像在預演職場上的溝通。那是金錢買不到的成長經歷。
當屆千人宴,我以崇慶主席身份在台上致辭。還記得放眼望去,都是師生校友,千人聚首,彷似一望無際。那是我首次單獨面對這麼多人,內心十分感動,我知道自己和其他崗位人員的努力,是在那一刻開花結果的,那場景足以終身回味。
問:你在明華堂住宿兩年,能否分享一些舍堂生活體驗?
答:我本是內向的人,初到大學時,對陌生人不免抱有警戒。然而當我到明華堂入宿時,有男宿生看到我拖着沉重行李,二話不說便替我搬到女宿所在的四樓,亦無刻意搭訕,這份無私幫助震撼了當時的我,因為在中學根本不會遇到這種事。
不過我還是遇到「搭訕」—某次洗碗時,一位宿生會成員主動與我攀談,各種寒暄,一度讓我戒心大作,但不久便知道他的用意是了解新宿生的需要,他還邀請我和其他宿生一起「打邊爐」。現在看來,這是件小事,但當時卻讓我打開心扉,因為純粹的關懷,消除了我的陌生感,從此真正投入大學生活,視明華和崇基為家,我亦開始參與不同學生團體,組織活動。

為別人創造回憶之餘,Joey在進入「大人世界」前也給自己留下不少崇基青春記錄。
問:畢業在即,崇基對你而言是甚麼,最讓你不捨的又是甚麼?
答:一個人對某處地方的印象,往往受他遭遇的人影響,所以對我來說,崇基是總有一群人,為了創造其他人的回憶,而充當那些回憶的組成部分——他們樂於付出,不計較利益,願意犧牲私人時間和學習精力,都是為了讓他們理想中的崇基,與真實的崇基更加貼近。
我捨不得崇基的一切。無論是舍堂小家庭,還是崇基大家庭;無論是極容易遇到熟人的小社區氛圍,抑或「踢拖周圍走」也不會遭白眼的無拘無束,我全捨不得。一旦離開校園,這些連繫和感受再難重溫,因為我們成了「社會人」,別人視我們為「大人」,我們也以此自我期許,而大學時代的無憂無慮,則一去不復返。